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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後,要冒個泡(又名:做個快樂的盧德)

Who the hell is John S? ©Dustin Shum
冷落了這個博足足大半年有多,在不久前香港攝影節碰上好些新知舊友總會問及一個問題,我這個博怎麼了?為了告訴大家我還沒死掉,在這裡「蒲一蒲頭」,又或如內地用語:冒個泡。拿一兩個擱筆的原因出來交待不太難,其實我並不孤獨,我的google reader列表中攝影師所寫的博客,泰半也進入長期冬眠狀態,大概是因為攝影師寫評論文章太入肉,封了自己後門迫自己走進死胡同,自討沒趣,讀者又不領情,留點氣來暖暖腸胃,感覺來得還要實在。今次不說什麼八股理念討論,說點別的,說說器材好嗎?

我一向很少人家分享器材物料之類的使用心得,主要是自己用的器材都是寒酸到不得了,但作為當代攝影思潮的討論,其實有一部份離不開器具主義上的討論,不錯,攝影本身也不過是工具,跟當廚師用的那把菜刀沒有兩樣,但就算是當廚師,也起碼要考慮用孖人牌或是張小泉罷,這些看來是低層次的決策往往是主導了很多攝影師不少的時間,攝影是機械複製的天性自然要跟機械扯上關係。

這幾個月有點斗轉星移的味道,就單單這幾個月,柯達已經從申產破產保護到現在打算賣掉攝影物料業務,記得破產保護這條新聞一出,我已有心理準備在債務重組中會無所不用其極,總會有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出來,把品牌光環消耗殆盡,例如推出柯達牌的按摩椅。雖然不算言中,柯達不用去賣按摩椅,但也幾庶近了,賣掉菲林業務,專注在沒甚油水可言的打印機業務,可見得是那個從HP跑過來的CEO的爛點子。

柯達就算售不出菲林業務要把它關掉(雖然可能性較低),也有其他生產商的產品頂替,但只會是愈來愈貴,現在膠片市場,是所謂的niche market,而且還在不斷萎縮,早晚也要面對沒有銀鹽物料的一天,現在很多人包括我都是當一日和尚打一日齋的心態,現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收到某廠某品種的膠卷的消息,就算十二月廿一日那個瑪雅曆的世界末日來臨前,心已死掉好大半。我從念書到現在的創作媒介還是用傳統感光物料,背後並不是有什麼大道理,簡單一句,如果數字/數碼攝影媒體能在表現、儲存、性價比等等方面能令我無後顧之憂,叫我能有足夠能力去控制自如的話,我大可說聲「Fxxk the films!」 ,可惜還不是時候。

但其實更致命的是電影工業一面倒數字化,那個其實是更龐大的市場,比硬照攝影來得更快更狠更徹底,3D電影更是蓋棺的那口釘。稍為眼利的朋友,問一問自己上次…

三個小洞

前文提到建築上的「新陳代謝主義」運動(Metabolism),其實在今年較早的時候,在東京的「森美術館」曾舉行過一個相關的大型回展覽,剛好有友人遊日,把展覽目錄送給我,感激之餘實在不知哪裡修來的福氣。「新陳代謝主義」再成焦點,當然是東北大地震後重建日本的反思。

拜科技所賜,那位友人可以不住用手機去報導一下自己的行縱,我視之為虛擬明信片,某天在Whatsapp軟件傳來一張照片,我一看就認出是東京的「國立新美術館」(「The National Art Center, Tokyo」,又是另一個黑川紀章的作品),我認得出來不是單單因為我曾到過這個地方,對這個地方的三維空間有所體現,而是他拍攝出來的角度,跟我在各式媒體上在介紹此地時看到的mugshot式圖片都大同小異,不是說友人不夠創意,手機上的抓拍固然不要考慮太多,而是他擔心觀眾如我認不出這個地方來。


這些著名地標往往很多時候有名信片式的圖像刻印在腦海裡面,我們不自覺地認為那是對這個地方最好的展示方法,有另一位網友去了Frank Lloyd Wright的名作建築「落水山莊」(Fallingwater),拍回來的那張照片,對照一下Google裡搜尋得來的圖像,發覺是大同小異,從不懷疑這位網友的拍攝水平(事實他的拍攝水平比我還要好),也許是本身是地方容許拍攝的位置上的限制,也許是跟上述朋友遇到的同一問題,怕我對這個沒有這個地方有空間體驗的人,認不出這個地方來,事實上亦如此,這個位於美國賓夕凡尼亞州鄉郊的經典建築,非一般背包客如我能隨便去得到,惟有靠二唯的攝影媒介去體驗,本身已是局限,就算是看了大量Fallingwater的照片,我腦海中還沒能成功建構一個空間出來。忽發奇想是,建築師在設計一個建築時,會否認為他的作品某個角度比較「上鏡」?又或是這些照片如模特宣傳用的composite card般,無論是多樣化的造型最終是都是模特的臉蛋決定一切?

Frederick Evans, Wells Cathedral: Stairway to Chapter House, 1903

英國十九世紀成立的攝影團體「The Linked Ring」,其中一員Frederick Evans也是建築攝影的鼻祖,他在上世紀初在「Wells Cathedral」門前拍過一張照片,那段如波浪般的階梯,是畫面構圖的經典示範作,除了令這個地方名氣更盛外,因為…

「Keep Calm and Carry On」

「Keep Calm and Carry On」是二次世界大戰初期,英國被德軍瘋狂空襲的時候,英國政府用來鼓動人心的宣傳口號之一,其製成的一系列簡約設計的海報也成了設計經典,今天是日本東北大地震一周年,我也希望用這一句話送給當地受災的民眾。經常想也許大家不要再沉瀝於悲痛哀傷的圖像,與其去重溫當時慘況片段,不如想想現在他們最需要的:資訊。


一直以來受福島第一核電廠輻射洩漏事故影響的災民,除了埋怨政府的救災反應遲緩外,另外就是資訊發放的不透明,日本政府在這方面一向被形容是聲命狼藉(notorious)。 政府對輻射測度的數據又粗疏,測量點不足,加上無論東京電力和政府都充斥隱瞞事實的嫌疑,例如二十公里的警戒線是否足夠?警戒線是否應僵化的以圓周劃界,而不考量地勢和風向的因素?民眾對政府極不信任的態度已到極限,所以很多都自發去測量居住環境的輻射,不少視頻直播網站如Ustream等,都充斥著把視像鏡頭瞄准家用測量儀器的24小時直播視頻。這個時候他們不需要一些權威式的指示,而是不偏不倚的真實科學數據,沒有這些他們連自決的機會也沒有。

Safecast繪製的褔島地區的輻射量測量地圖




或許容我介紹一下「Safecast」這個組織,簡單來說「Safecast」就是一個民間crowd sourcing輻射測量資訊的志願團體,在「3.11」大地震過後一星期由一群旅居日本的外國人自發組織,透過幾所大學的協助下,把從日本各地的自願者測量得來的輻射數據,經過整理後公開數據,並繪製成地圖,讓公眾參閱。又因為市面上測量儀器良莠不齊,所以他們亦會購買一些工業級數的精良輻射測量儀器,交給住在災區範圍的義工使用,定期提供數據,那些工業級測量儀不便宜,動輒也要七八百美元。組織甚至會自行開發一些度身訂造的儀器,例如有儀器可以在行車中間距測度輻射量,同時收集衛星定位數據,這樣就可以收集出大範圍和更細緻的測量數據,他們下一步更打算設計手持的簡易儀器給一般平民百姓。上述所提及的都是與錢攸關,就算四處去開車測量起碼也要汽油錢罷,所以他們很需要金錢上的支持。呼籲有能力的去一下到他們的網站,點擊一下「donate」掣,這或許是最實在叫日本人民「Carry On」的有形支持。

從斗室外望

終於要認輸了,沒有工作室的日子的確很難捱,無論思路或實際工作秩序盡失,那個已作古的工作室雖然小得有點寒酸,而且因為房間呈長方型,從前往往戲謔那不是一個房而是一個「坑」,當然毛澤東鎗桿子出政權,也不是始於延安的一個坑?一直對這小空間沒大多怨言,室雅何需大罷,更重要是其實這個小房間跟我鍾愛的日本建築「中銀膠囊塔」(中銀カプセルタワー,Nakagin Capsule Tower )的房間大小差不多,都是10平方米左右,也一樣是房間末有一個小窗戶,是整個空間的靈魂;生活空間確實是小得可憐,相信不少人的睡房比這個還要大,不要奢想可以容得下閣下那46吋3D大電視,又或是奢望可以珍藏些什麼紅酒或玩意,但其實內裡基本設施、 浴室廁所、煮食爐頭、又或是當年流行的卡式帶音響及電視,其實已經一應俱全。其實換個想法,生活純粹到一個地步,還需要什麼?

這個看起來像樂高積木砌出來的建築物,或許有人會覺得難看,其實是日本建築大師黑川紀章(Kisho Kurokawa)七十年代的設計,也是當年盛行的所謂「新陳代謝主義」(Metabolism Movement)的代表作品之一。所有如放大了洗衣機的房間甚都是預製組件,一個一個用吊機安裝在中間的主軸柱上,體現這個運動所強調建築和城市應該和有機體一樣 , 能夠生長變化 、 自我循環 。主軸柱日後可加高,房間組件亦可加可減,日後有損壞時可以像零件般去替換,而「新陳代謝主義」中很多作品都只是概念上紙上談兵,「中銀」是少數能夠落實建成,而且對理念還是個很好的體現。

在日本看建築是件賞心樂事,主要是其建築精品密度之高,差不多是全球之冠,隨意在地圖揮筆一畫,也可以成為一條觀賞漫遊歩道,簡簡單單從大久保駅出發,已有Tokyo International Forum打頭陣,再途經名店林立的銀座,可以看到名店如LV等誇張的禮物包裝型格的設計,也可以看那些保存甚佳的大正年代建築,例如差不多已經是銀座地標的「和光」百貨公司;再過一點就是我至愛的「中銀」,差點要衝上去扣門請住客讓我參觀一下(縱然他們真的在地面闢了一個空房給外人參觀。),到最後是未來色彩甚濃的汐留新開發商業區Sio-Site的建築群,這樣就可花上大半天。


今時今日「中銀」也逃不過面臨被遷拆的命運,主要是這三四十年大廈都欠缺保養,設施老化破舊,居住環境欠佳;縱然很多支持者奔走去促成保留或改裝,但大樓業主「中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