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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從 五月, 2009 起發佈的文章

板斧

最近看得比較多的文章是關於「not to」而不是「how to」,去蕪存菁是首要任務,包括我曾推薦英國攝影師Colin Pantall博客裡「not to」系列。世界新聞圖片比賽(即「荷賽」)最近在荷蘭進行講座及頒獎等活動,荷賽的秘書長Stephen Mayes在其中一個演說中分享他看過參賽的四十多萬張的參賽圖片後的感想,很值得大家深思,那些意見其實放諸四海皆準,並不跟於報導攝影范疇。總的來說他認為今天的報導攝影是過重於浪漫主義色彩,而輕對世界的實在反映。而他有個更有趣的觀點是認為從這些參賽影像觀察所得,它們被認同為報導攝影,是因為它們看起來像報導攝影作品的基因:內容和風格,而不是它們有反映現實的能力。而且不停重複和抄襲(Mayes說之前一年得獎作品在來屆必招來大量的模仿者),最重要是缺乏對所拍攝題材有真誠的情感歸屬,而不是刻意的情感展現。

題材的狹隘也是其一,Mayes甚至認為可以把參賽圖像歸納為僅僅三類:被遺棄的和弱勢群體,異色圖像和異國情懷,有位評判更明言今年參賽的九十巴仙的圖片只涵蓋十個巴仙的世界。他又羅列了一些在參賽作品中被過度或缺乏展現的題材:

過度展現:性商業,受苦難的黑人,戴著頭紗的穆斯林女性,同性伴侶接吻、牽手
缺乏展現:中產階級,富裕的吸毒者,真實性愛,個人性愛,黑人文化,除了非洲以外的黑人生活

新聞圖像的反思近來愈來愈多,前些時我也提及報導攝影視覺語言的僵化、或在「攝人絮語」提到金融海嘯圖像的黑洞。傳統媒體的萎縮和新銳的流通渠道(如紐約客機急降哈德遜河事件就是個例子,在Twitter流通的手機照片在翌日成了報章頭版),更多的攝影師參與這個行業卻活在一個細小的生存空間,作品因而缺乏發表出路,參賽變成其中出路,Mayes就覺得不少作品就是衝著為參賽而來。當然這些現像不是單單歸究於攝影師本身,正如Mayes提到,有部份是「client-driven」,也就是我們這班看官鼓動風潮所致,而只不過媒體像一面鏡把其反射出來。

攝影師及其他編採人員跟讀者群其實無不充斥斷層,讀者意識形態並不是做一兩次focus group調查就能理解,有時少不免一廂情願地製作這種浪漫感性圖像給讀者們消費。那邊廂又讀到有位長期拍攝海地的比利時年青女攝影師Alice Smeets(作品見附圖),她在一個訪問裡提到一個有趣的遭遇,她在一個偏遠村莊拍攝一位老婆婆,那位老婆婆看到她提起相機,就立…

一些近況

最近在這個博的動作慢了,或許是庸懶了,但還有好幾個原因的,兵分三路到Cultazine、「攝人絮語」和這裡供稿的確有點叫我吃力。自己攝影計劃有些意念上的阻滯有待解決,加上種種生活上的沙石叫人煩亂。

記憶力差所以一向帶小筆記本的習慣,閒來心念一到就記下好些想法,有好些博上的點子就是靠這裡得來,最近也把它丟失了,感覺好像沒了記憶一樣,像郭利斯馬基的電影《沒有過去的人》(The Man Without A Past)裡男主角一樣,給流氓毆打過後,醒過來什麼也記不起來,但願我真的是那個男主角,縱然最後記憶不復來,但可以擁有另外一個世界觀和生活也不壞。

還有是天氣轉變我一年一度嚴重鼻敏感又再發作,有時要吃藥或帶有類固醇的噴劑(對,無益的)才能遏止那如滾滾長江的鼻水,弄得我常常精神糜萎,實在提不起勁做事。看西醫是沒用的,也都是開一些piriton給你舒緩一下,誠徵隱世醫術食療秘方!(說真的!)

《奧運健兒寫真》展覽終於曲終人散,感覺像坐了一回過山車,來得快去得快。回想在三月中一鎚定音進行展覽,到四月中開展,除開中間復活節長假和清明節等假期,其實能用的製作時期僅為兩個星期多一點點,老實說我當初是擔心這點點時間是否能製作出一個「過得自己過得人」的展覽。製作時間的緊絀還是次要,只是我跟主辦單位還是欠缺一點時間去作出一些意念上的蘊釀,例如展出方式等等,去完善整個展覽,我從來沒在這種幻得幻失的情況下作業,但無可否認是一個寶貴的經驗。還有希望籍此多謝幫助過我的朋友,還有是到過「光影作坊」參觀展覽的朋友,和你們的意見,說一聲謝謝!

你是應該憤怒的

紐約攝影節New York Photo Festival在不久前剛結束,這個歷史不長的攝影節野心不少,大概要打造成全美最重要的攝影節,我得回來的評價卻是負面居多。最近在美國新晉攝影師Amy Stein的博客,提到自己「悲慘」遭遇,自己的作品被主辦單位敷衍了事,被印成一個如九公格般,像印刷樣稿的一張簡單打印,粗糙的貼在牆上,相裡有圖像的橫豎方向也搞錯。

Stein算不上無名小卒,她首次出版的攝影集《Domesticated》是以野生動物在都市發展下,在人工環境與人類互動為題的擺布攝影,那些用上標本或模型營造出來的荒誕處境,有趣得來視覺上又有沖擊,在網上書店Photoeye的銷情一向很不錯,我記得在平遙國際攝影節碰過她的作品。這次受到展覽主辦單位粗暴的對待我也替她不值,也叫我感同身受。

我參加境外展覽是個新丁,會明白展覽單位方面有時礙於財力或人力方面的制肘,都不能對參展人作出太多「體貼」的安排。但因為這個因素而令有要求的攝影師妥協作品製作品質,變相鼓勵簡單了事,只求有作品展示,不敢把高質量的完成品展出,是說不過去的。主辦單位大可在物流方面作出協調,幫助參展者運回作品等等,而不是僅僅擔當展覽空間提供的角色,這些是誠意攸關,不是單純要付出金錢人力,很多藝術家不介意付出金錢,只求有人支援。也明白好像Stein「隔空」方式參加紐約攝影節–即提交檔案給主辦單位製作展品–基本上是沒捨話語權,但問題在於主辦者對待參展人作品的態度。

但很多時候這類主辦單位的態度是止於「把圖片貼上牆上就是了」的心態,並不重視照片的展示方法和模式,我的意見是,他們很多時候把大型展覽作為一種現實版的Flickr相冊,只叫看官不停地掃描,不會培養大家凝視照片的習慣。相片展示方式是個學問,並不是單純有餘錢就裝潢得「豪一點」。出外看展覽,會留意作品五花百門的展示或裝裱方式,還有的是這種展示方式對其作品內容有什麼化學作用,最典型是看沃爾Jeff Wall的作品,以燈箱模式展示,跟廣告圖像曖昧關系;告魯森Greogory Crewson巨型的舞台式電影劇照,原來是沒有用上玻璃作作裝裱,照片光脫脫的展示,要像油畫一樣要展場劃定看觀空間……又例如德國學派最愛用的「surface mounting」方式,即相片上有一面高度平滑的丙烯酸膠片作表面,顏色會非常鮮豔和突出,用作靜物和風景效果出眾,但用在人像類的作品就格格不入……這些…

這個牙醫真有品味

念書時到美國study tour,寄居在一位公認為窩囊的老師的舊金山家中,他急不及待要分享他的藏書,以為那班志在外遊多於一切的小伙子會為其雀躍,小心翼翼地端出的是Danny Lyon的《Conversation with the Dead》,拍攝的是德州的牢獄生活,那是絕不窩囊,而且非常震撼,就是這本書差點要對這位老師印像改觀。行屍走肉式的牢獄生涯固然叫人深刻,但黑人囚犯身上光亮雪白的獄衣,視覺上非常荒誕。那是一本絕版多時的攝影集,到現在仍然跟它緣慳一面(最近在Photoeye的拍賣看到要2550美元!)。

當然,後來知道Lyon的成名作是講述鐵騎士飛車黨的《Bikeriders》,花了兩年時間跟他們混在一起,所以別人問他的身份,按先後次序,他會答是「鐵騎士先行,然後是攝影師和歷史學生」,丹尼士賀巴(Dennis Hopper)和彼得方達(Peter Fonda)的經典電影《Easy Rider》據說就是受此書啟發。充滿左翼思維的Lyon在六十年代曾經參與學運,也因示威被拘留過,拍攝社會飛車黨等這些邊緣社群,是不甘於《生活》雜誌那種過於軟性的現實投影,尤其是《生活》雜誌於六十年代末實在是強弩之末,不堪越戰期間電視媒介的一擊,「反建制」成了他作品的標籤。

最近讀到紐約時報一篇訪問,獲知他剛出版了一本回顧攝影集《Memories of Myself》,跟出版商Phaidon開出一個條件就是要把他一個在中國拍攝的攝影計劃一起出版,否則免問。那個在中國偏遠貧瘠的地區拍攝計劃的詳情還是不太清楚,他認為美國人一直把中國人妖魔化,希望這個拍攝計劃能對他們有人性化描寫,他明白這些觀點在美國沒有市場,所以跟Phaidon提出這個交換條件,出版商亦半推半就下成全了他。

這個老嬉皮的作品縱然不乏美術館收藏,但生活不算豐厚,大概算是這個老左行事低調,也不急於去亂接拍攝工作,或者就如最近讀到當年六四最後撒離廣場的記者謝志峰訪問裡道:「要甘於貧,支筆先會硬。」。最近Lyon要去找他的牙醫杜牙根,用他一張照片來交換診金,聽來可能有點悲涼,但當年梵谷也是用他的畫來換食物,況且有這麼一位識貨的牙醫也不壞,相信我感冒求救於我家庭醫生,說要用我的照片替代診金,不被他一腳伸出診所才怪。











Cal, Elkhorn, Wisconsin. ca. 1965-66 ©Danny Lyon

掇核

剛收到一個新攝影網站的信息,《掇核》是一群念攝影的年青人搞的資訊網站,有攝影師訪問、專題文章等等,創刊號就是談沖曬店的歷史和趣聞,主編偉樂等幾位同學亦有在「光影作坊」幫手,我的展覽亦拜他們幫忙佈展,在此說聲謝謝!《掇核》有收集種子的意思,這群在攝影界還是屬於「種子」的工作人員搞一個費心費力的網站,當然值得支持,人手看來仍是很貧乏,但也希望他們能好好的幹下去。樂於見到年青人朝氣勃勃,不禁叫自己概嘆「Too old to rock, too young t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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