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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從 三月, 2011 起發佈的文章

掃地

From《American Power》, by Mitch Epstein
日本福島核電廠危機來陰霾遲遲未散,日本政府和「東京電力」的遲緩反應,令我想起Mitch Epstein的攝影集《American Power》,這本書也出現在我上年的「wish list」之中,最近卻在這危機發生時碰巧拿了2011年的Prix Pictet大獎。American Power》是個具遠見甚至野心蠻大的一個攝影計劃,從能源工業中看到各種政治及商業力量的相互交織,聽到評論分析為何東京電力處理危機失當政府也不急著介入,是因為「東京電力」其實也是高官退休俱樂部,不少高層也是當年政府高層,關系千絲萬縷,原來放諸四海皆準,在日本也不幸言中。Epstein拍攝這個計劃時,沒有一個很實在的時間表,都是率性而為,這樣子拍下來,不經不覺總共花了Epstein六年時間。

From 《The Sound of Two Songs 》, by Mark Power
上年差點錯過了一本攝影集,是馬格林Magnum圖片社成員Mark Power的《The Sound of Two Songs 》,本來是一個簡單不過的一個委約拍攝計劃,作為2004年波蘭加入歐盟的故事註腳,後來Power被波蘭的氛圍所吸引,索性在那裡住下來,一住就是五年了,用大畫幅相機拍了超過二千張照片。當然這些浪漫文案式的簡介不是吸引我眼球的地方,我買此書時其實對這些一無所知,但書中展現出經過沉澱的熱情,冷靜的觀察,又或是那種隨意漂泊的漫遊感覺,並不是一時三刻衝動所能提供。

有人喜歡打鐵趁熱,有人喜歡細水長流。我當然不相信用時間來判定一個攝影計劃的質量,亦不會偏執於一個五年的攝影計劃會比一個只了一年又或幾個月的會來得深入。但我也提及當今圖像在網絡成了主流傳播載體(Facebook已成功成為上載數量最多圖片的網站),並不鼓勵長期拍攝的文化。對於因每日面對大量圖像而習慣了過目則忘的觀眾群,自然覺得拍攝者不值得為一些不見得偉大或氣勢磅礡的題材去大費周章,Mark Power的二千張底片,在今天的數字攝影群眾,一天拍下來可能還要多得很。但觀察的養份不能急就章,對事物的感觀也要時間去蘊釀。

已故紀實攝影師史密斯Eugene Smith在1950年代中期離開了「生活」(Life)雜誌工作時,接受一個有關美國工業城市匹茲堡(Pittsburgh)的…

一點心意

日本東北哀鴻遍野,一直廣發電郵給幾位日本的朋友,前兩天終於收到一位住在東京的朋友回覆我的電郵,他說他打工的小咖啡店也準備了零錢箱為災民籌款,他明白這等行為在精神上的支持其實比實際金錢更重要,漫畫家也買漫畫為災民打氣,還有他提醒我:我是攝影師,我的作品也是好的媒介。自己身無長物,最大的有形資產可以算是曾經出版的攝影集,所以決義賣《係‧唔係樂園》一書,書價為180港元 (含本地郵費),可點擊網頁右邊的連結購買,以PayPal或信用卡支付均可,書價將全數均會撥捐給「香港世界宣明會」作為日本地震救援之用(本地郵費及PayPal行政費由小弟承擔,算是一點心意)。沒有PayPal及信用卡的朋友可先行電郵給我商討付款辦法:fotopiggie@gmail.com,其餘各地的朋友也請聯絡我郵資問題。

義賣暫定由現在至4月10日止,注意是此乃小弟自發行為,只限網上進行,所有已發行及寄賣在各大書店的攝影集均不包括在內,敬請注意。可以的話並請把這個消息廣發開去,謝謝!

(更新:購買連結已移到網頁右邊位置,請留意,謝謝。)

(更新2:已延期至4月10日,因此書有公開發行,義賣不方便太長時間,請諒。)

高清的悲傷

我以為會對災難圖像的麻木,其實未盡所然,面對著日本東北大地震的景象,還是叫我心跳停止。記得最近我為攝影記者協會點評每周圖片,戲言現在觀眾讀者吃盡3D、高清又或是IMAX電影的奶水長大,又或是好來塢特效電影混淆真實和虛幻的感覺,當攝影記者的只有極盡能事提供「身在其中」的感覺來強調實感,單看今年的World Press Photo的某些得獎作品,有種近得就叫你要在事發現場,非要你申手救人不可。

這兩天看著NHK新聞團隊的高清拍攝的片段改變了我的看法,NHK在日本國內各地設置大量分社,不少都有自置直升機作採訪用,最重要是他們在震後的行動快速得可以等待著海潚來涉,有別於一向第一手天災人禍影像,大多要要倚靠第一身親臨現場的當事人或目擊者的提供的業餘片段,我們看到的卻是高清拍攝的即時轉播。這種等待著災難的降臨的感覺,叫我有點雞皮格瘩,感覺就像預見哈米吉多頓的那些所謂末世教派信眾。實時播放中巨浪湧至時,還隱約看見路面走行中的汽車,到最接近一刻鏡頭巧合地別過第二處,是攝影師害怕觀眾受不了這些高清的慘況?高清令焦慮無疑是加重起來,因為我們雖然仿如置身在其中,卻是無能為力。

看到這些影像的反應,通常選擇不多,不就是消極的無奈,或是John Berger所言的道德救贖式的安慰,我就選擇阿Q式無實質的精神支持,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好些日本朋友,又或是平生首次踏足日本落過腳的仙台市被摧毀,而是如果日本作為一個對災難無論是資源上又或是精神上,都算是最best prepared的國家,也得要打敗這場仗的話,humanity真是可以食蕉,難怪奧姆真理教之流可以有市場。

尋常明星

前總統老布殊和礦工可以平起平坐,起碼尚可以在Avedon照片裡發生。

擅長拍攝明星名人的美國著名時尚攝影師萊博維茲Annie Leibovitz的財困新聞已經不再新鮮,當時她把她畢生拍攝過的照片版權,抵押給一間專門做藝術品典當的財務公司,換取達數以千萬美元的貸款,之後她跟財務公司又有好些官司糾纏著,內情太複雜就不贅了,總而言之就是因為這些是是非非讓我認識到,原來萊博維茲的照片在藝術市場上根本火不起來。

主要原因是萊博維茲一向所拍攝的作品是以商業用途或媒體刊登為主,以往對藝術市場或拍賣市場的興趣不大,所以也沒有沒有太多去遵循他們的遊戲規則,例如限量版形式放晒照片,令作品在訂價方面有困難,今年她有些經過拍賣的作品大都只是以幾千美元成交,跟其他藝術攝影師如Andreas Gursky或Richard Prince等以百萬美元計的成交價是兩個境地。

其實還有一個令收藏家卻步的原因是萊博維茲的肖像「美國」口味大重,她對照片營造本身的確有聰慧的手段,倒如把黑白女星胡比高拔Whoopi Goldberg泡在牛奶中,但除了有些wow factor之外,或是一些美式幽默外,其實並不耐看;羅蘭巴特在《明室》一書中提過「偉大的肖像家亦是偉大的迷思創造者」,而我們常提及的如萊博維茲這種帶有所謂「魅力攝影」glamorous photography成份的造像,所謂「glamour」其實就是一種被商業化了的人工迷思,我們對這些名人的認知完全是萊博維茲所主導著,相中人的個性顯得並不重要。也不要誤以為商業攝影註定要跟內容深度劃清界線,讓巴特讚不絕口的上世紀法國著名人像攝影師納達Nadar,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吃得開的商業攝影師,跟當年的名流雅士都混熟,他的作品有當時的文豪如波德萊爾或大仲馬等,佈置簡單,比萊博維茲的大堆頭製作陽春了何止十萬倍,卻讓觀眾有無限遐想的空間。

我本來以為以她拍攝的對像 – 我們平日難以碰面的好萊塢巨星或保安森嚴的政客皇室 – 本身正正是對收藏家一個非常好的招徠,可是這正正是一個兩面刃,說白了,我們購買的是萊博維茲對這些名流的accessibility,例如一向抗拒媒體的好萊塢明星每次都要給她面子,每次要預留一兩天讓她拍攝,嚴苛一點的說法是這種特權令她拍得出與別不同的照片,而不是她過人的技藝。

這種accessibility帶給我們的趣味裡窺私成份比較重,跟對紀實攝影中拍攝關注對像的a…

久違了的短打

其實真的應該不會再寫什麼短打了,人愈來愈laid back,愈來愈唱慢板,已經很難去追最新最快的消息,無論如何,想說幾本書/雜誌。

黑頭黑臉

「時代」周刊,警告你,我受夠了。我不會怪責你用利比亞狂人卡達菲(Muammar Gaddafi)那個拉過臉皮的「俊臉」做封面,奇怪在本土美國人不用捱這個封面,只會出現在海外版,難道美國人特別容易嘔吐?我又不會怪責你三番四次找攝影師Platon去拍攝那些千篇一率,五官都是被廣角鏡微微扭曲的造像,無論上次天真無邪的Facebook「大佬」、上年「風雲人物」的Mark Zuckerberg,又或是再前一年的前俄羅斯總理普京,再再再去到昂山素姫,感覺都沒有大不同。怪就怪在你像電影《食神》裡星爺批評莫文蔚弄的車仔麵「魚蛋無魚味,但你為咗掩飾,專登加啲咖哩汁將佢做成咖哩魚蛋」,為了掩飾Platon肖像時尚愉悅味道,你亦刻意將照片四周弄暗而令他看來更妖魔化,最糟是無論好人壞人,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的辛普森O. J. Simpson(還記得他嗎?),正如星爺話齋,「失敗中嘅失敗」。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最後一張不是Platon的作品罷。)

Kodachrome

今期的《American Photo》的標題故事是關於「柯達康」Kodachrome的終結,當然少不了是儼如Kodachrome代言人的名紀實攝影師Steve McCurry,他那「最後一卷」的柯達康說得好像要永留攝影史冊才罷休。整個文章有點哭喪的成份,猶如是彩色攝影的末日似的,我對這種作品氛圍過份依賴物料的獨特性有點不敢恭維,誰也說不定將來數字技術可以忠實模擬這種感覺,看iPhone上最流行拍攝軟件「Hipstamatic」,這個玩意模擬了一大堆膠卷時代的另類物料及器材的特色,雖然絕不忠實,但已經開始叫不少攝影好者不再留戀那些現實上的銀鹽器材。很多時追求圖片上這種隱晦的氛圍是來自攝影師的偏執,非專業者的觀眾可能根本感受不到,其實看McCurry那個「最後一卷」,就算不是Kodachrome拍的,也不會抹殺讀者感受到他處理畫面的嫻熟。

但我得承認也有例外的,例如帕爾Matin Parr那些色彩繽紛斑斕的照片,是由於使用某A字頭德國品牌的膠卷,那家公司最後也退出了攝影物料市場,縱然他會積穀防饑把那種膠卷儲藏了好一大堆,但總會有用完的一天。所以他也會拍拍數字攝影,幾年前看過他一些用數字相機拍的作品,真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