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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從 四月, 2011 起發佈的文章

一段叫人不快的消息

從任悅老師的博客得知,英國戰地攝影師Tim Hetherington (上)在利比亞採訪時遭迫擊炮襲擊身亡,終年四十歲,同行的美國攝影師 Chris Hondros(下)亦一同遇難,終年四十一。兩位都是近年活躍於戰地攝影界而又縷縷獲獎的出色攝影師,Hetherington為人所認識,其一是曾被提名今年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紀錄片《Restrepo》,該片內容是關於一個駐紮在阿庫汗一個山區「Korengal Valley」的美軍小隊,每天都要受著匿藏於山區的塔理班份子埋伏,這部埋身肉搏式的紀錄片,赤裸地表現出了當地軍人的恐懼和對戰事意義的迷惘。

到這裡想起上年我曾討論過有關Jim Johnson對Hetherington的戰地攝影有些意見,而Hetherington亦非常理性地作出回應,是一場健康的討論。始終在報導攝影行業裡待過好些日子,聽到這段消息心裡難免有戚戚然,也感到非常可惜。羅蘭巴特說過戰地記者是死亡的代理人,但大概他沒想過這種代理人常常遭到自己代理的產物所出賣,面對死亡你大概只能cheat it或being cheated。RIP Tim and Chris。

「言葉」

今天竟是難得的龍精虎猛,久病後的咳嗽也沒有了,跑到上環的「Upper Station」攝影畫廊為快要開幕的「言葉」慈善攝影展幫忙置展。這個攝影展是「Upper Station」和策展人黎健強的一番心意,召來一班香港的攝影師提供作品作義賣,所有籌得款項扣除製作開支全數捐贈日本紅十字會。這個展覽肯定比我這裡的蚊型攝影集義賣籌款活動能籌得更多款項,其實更有趣的是看到一眾攝影師一同搜羅以日本為題的作品,由新近的災後情況,到超過廿載前日本泡沫經濟年代之生活景象。我亦拉衫尾提供了一幀微不足道的照片,算是付出點心意,更重要是平常最著緊的artist's statement,今次決定懸空,可能是覺得自己最近的「言葉」太多了罷,一動不如一靜。

展期:四月廿六日至六月十二日

地點:上環「Upper Station」畫廊

詳情:http://www.theupperstation.com/html/current_ex.html

感激

Photograph by Madeleine Marie Slavick

今天是日本大地震發生後的一個月,也是我的攝影集義賣完結的時候,結果籌得港幣2,700元,稍後將會存入香港世界宣明會的日本振災戶口。首先非常感激大家對這次義賣的支持,我不逐一去致謝了。不錯,數目是小,我也不期望可以籌得很大筆款項,其實不過想提供一個平台給大家可以表達對日本災民的心意,我能夠擔當這個角色也感到欣慰,現旅居新西蘭的詩人朋友思樂維女士,得知我這個「細蟻」的籌款活動,送上一張她在日光市拍攝的照片,作為給我的一點鼓勵,始終心意事大。

謹此祝福日本,並向死難者致哀。

(花絮一則:郵寄前包裝的時候神不守舍,不小心給刀片割傷手指,血染工作室(之後還要吊詭地發了場燒……),查驗過應該沒有染污書本,如有的話真抱歉,請告訴我更換,又或是作為「血的見證」!)

古董重溫:若有若無的生存空間

「移動家居」系列。 攝影:何柏基

剛過去的香港攝影節裡節目實在琳琅滿目,當中幾個的大型誇地域的焦點展覽,相信已經被不少文化界及評論界人仕點評過,我也沒需要再提一趟。對我來說,印像比較深刻反而是那些比較小型的「花絮展覽」,例如在攝影節的另一主要展覽場地石硤尾的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就有些個別作品反而帶給我一點反思,更突顯攝影人跟社會生存狀態的互動。

署名「Dennissoap」的攝影師黃振強在JCCAC裡一個工作室辦的「街上的睡眠者」小展覽,把裡面的一面牆空間鋪陳了好一堆大小不一的照片,全都是路人在街上睡覺的樣子,技藝上沒經過太多的刻意雕琢,驟眼看還以為是廉價式手到拿來的人文社會關懷圖像,例如露宿者之類。但細心的再觀看,可以發現這些人都是一般的街坊百姓,例如買完菜的婆婆倦極了在街上倒頭就睡著,或是看來是位喝醉了的大叔在長椅上睡著,手上的啤酒罐罐不離身,這種把戶外空間「當正自己屋企」的感覺很是有趣。作者在闡述作品時提及一段跟屋邨管理員對話的經歷,得悉有些在街上「野宿」的人,其實並不是無家可歸,而是盛夏時分天氣實在太悶熱,他們不是沒有安裝冷氣就是負擔不起電費,所以索性睡在街上,連睡眠作為人類生存基本條件都被剝削,其實這輯照片也暴露了一個頗為荒誕的社會現實。

另外本身是攝影記者、攝影團體「七菲」成員的何柏基,在攝影節中跟另一獨立攝影文化出版單位「Klack」的聯展中,展出一輯名為「移動家居」的系列作品,照片中一些尋常的家居用品如床鋪衣服家電等等,都被放置在一個海灘的背景上,靈感來自作者多次的搬家,本來私密的家品被放到在街道上,暴露於陌生人前。何氏稱搬家的原因太多,根源是來自他對安樂窩的不安,「 如果回歸自然能驅散這份不安,我將家的靈魂(家品)搬到海邊用攝影製造這些滿足自己的景像」,從私密家居的延伸到公共空間的鋪陳,除了展示攝影師對理想家庭的期盼外,也說明「家」的理念並不是價值千萬的一個石屎方盒,而是能賦予個人感性經驗和安全感凝聚的空間。

我們一向對個人生活空間的體驗,都不外乎是自己家居的範圍,也就是四面牆而已。我居住公屋的年資之深,在同齡人士間無人匹敵,還記得以前生活空間是很富有彈性的,小時候在走廊玩耍是小事,公眾地方如樓梯口間中會有人開檯打麻雀,更甚是小型派對或火鍋也未嘗不可。主要是以往生活空狹小,大家在想盡辦法去爭取可用地方,但因為公屋房屋管理愈來愈嚴格,扣分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