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文章

顯示從 十月, 2008 起發佈的文章

萬聖節短打

站得遠

在著名攝影博客Consciencious介紹看到Geoff Dyer在英國《衛報》發表關於戰爭影像的文章,針對英國最近兩個關於戰爭圖片的展覽。戰爭影像的討論已經說到悶說到爛,但是由Dyer說出來還是有一番趣味。由被奉為金科玉律的羅伯特‧卡帕Robert Capa名言說起,當你的照片不夠好時,就是站得不夠近,但近到如2007年拿過世界新聞圖片大獎,由John Moore拍攝的貝羅齊爾遇剌圖片時又怎樣?攝影師根本「就在這裡」。站得遠一點又如何呢?Dyer提到近年比較另類手法拍攝戰爭的,例如使用笨重的大片幅相機,或指向戰後的蒼涼的場景而不是戰爭場面等等,其實出來的效果正是如Roger Fenton等早年戰地攝影師的拍攝效果,當年因器材和資訊的限制,Roger Fenton只能拍得在克里米亞戰爭中經過激戰後滿地炮彈的死亡谷照片(見附圖)(當然,正如桑塔Susan Sontag在《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裡提到,芬頓受僱是因為關於英軍負面報導太多,當時的亞爾拔親王(Prince Albert)覺得有「撥亂反正」的報導需要,所以當時被國防部下令不准拍攝死傷的場面。)這篇文章就其實就是Geoff Dyer的強項,跟他的前作《Ongoing Moment》一樣(我的舊博也有提過),也是把一些攝影史上的「輪流轉」揪出來驗證。

另外,收筆前的一兩天Consciencious博主Jorg Colberg提出關於戰爭影像修辭的文章(還有這篇那篇回應),掀起網內不少的討論,這篇文章非常有啟發性,值得一讀,有機會再跟大家討論一下。

李瑞然伯伯

已經不止一次在內地的報紙和電視新聞,看過李瑞然這個古稀伯伯的報導。這個已86歲的退休美術教師,仍孜孜不倦的到廣州各地即將消失的城市風貌,人稱為「拆遷拍照專業戶」,嶺南文化最終成了發展成國際都市的毒瘤。每天就靠一罐八寶粥充饑,工作毅力勝過我等年青一輩。最近電視台為他辦了個展覽,參觀人數出乎意料之多,進場的人龍要繞著場館好一個圈。我對李老伯心存敬意,有矢中的地去進行自己的攝影計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持續了十五年之久,相信他開始時是孤獨的,上了改革開放的快車,什麼集體回憶本土文化只會是窗外一瞬而逝的風景。廣州在媒體上已相對開放,很多時候亦得悉舊社區因拆遷所引起的零星紛爭。電視上看到廣州市民參觀展覽時難免表…

大迷信

快到萬聖節,想起幾段有關鬼神的故事。

最近翻開有一期城市畫報,湯貞兆先生寫寺山修司名作電影《田園之死》的場景恐山,是日本著名的靈場,那些詭異的氛圍著實把我懾服,又順道帶我回到《四谷怪談》的畫面;再前些時奧運期間讀到重慶的豐都用七億來打造鬼城,受盡非議,除了說勞民傷財外,也有鼓吹迷信的嫌疑,媒體說成鬼迷心竅,其實不如是財迷心竅罷,中央亦很自然叫停。豐都位於重慶忠縣和涪陵間的長江北岸,這裡有《西游記》《封神演義》《聊齋志異》等所說的陰曹地府、鬼國幽都。那個玉皇大帝的巨型造像,佔了好一個山,大概造像者認為心虛者看到定必腳軟。有說鬼神文化善惡因果說都是有規範人們道德倫理的功能,香港也有佔著太家集體回憶的虎豹別墅,剛剛的施政報告透露,有意把那個我小時候不敢睜大眼看的陰曹地府浮雕變成一個紅酒中心,要酒祭鬼會方便得多。

我自問我是友儕中最不迷信的一個,我不看相、看風水、問卜諸如此類,不是我不信,而是迷信是要錢的!鬼神興,則國衰。有一段時間流行靈界題材的所謂「紀錄片」,時為回歸前夕信心危機的年代,世衰道微,自然不問蒼生問鬼神。以前媒體間或有靈照事件報導,那時可以鬧得很大,還記得很多很多年前屯門公路一個拍攝汽車超速的攝影機,在黑夜拍下了一幀的照片,裡頭有泛著紅色、疑似人樣的虛像,上了時事週刊的頭版,說是拍到靈體云云。我念書的時候就把這拿了來作case study,後來科學的解釋是超速汽車引發閃燈照亮了一個碰巧路過的行人,因為太近距離所以有發紅的現像,我欣然接受這個解釋。後來大家卻見怪不怪了,只落得在那些靈異題材的周刊炒作,這些靈照文化其實承傳自東洋,當年照相機皇國的子民,好好地發揮想像力,把那些景深以外的虛像,描繪成各式人臉異物,其實跟那些奶粉廣告裡的BB,吃過奶粉後把雲團想像成白馬其實差不多。加上離不開相中人生病去世的描述,達到毛骨悚然的效果。現在攝影人口幾何級數的倍增,這類靈照卻只有賣少見少,難道靈界也怕了我們的照相機?

攝影發明之時西方工業革命才剛起步,對攝影這種新事物仍一知半解,忽然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忠實的影像制作工具,人們常常認為自己的靈魂、精神都會因為拍照而被攝走掉。尤其是銅版攝影或達蓋爾版攝影,可以表達出非常細緻的細節,再加銅版上的銀鹽需要在特定的角度才有最佳的觀看效果,我個人覺得有一種影像浮在銅版的感覺。再者有人會想到既然靈魂可以物質化,攝影術可以拍攝到一些我們肉眼不能看…

背後貼龜

美國總統選舉日子漸漸白熱化,本來選情的激烈議題,不多不少被金融海潚和那七千億美元的救市方案所掩蓋。而在攝影圈子的熱門話題,一定走不開肖像攝影師Jill Greenberg和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麥凱恩John McCain的恩怨情仇。話說忠誠民主黨支持者Greenberg受《The Atlantic》雜誌委約拍攝麥凱恩肖像作專題故事,Greenberg在那十五分鐘的拍攝過程中拍攝好那些典型英雄氣魄的造像後(見開首附圖),再把他帶到另一個燈光擺設再作拍攝,她放了一個用來拍攝人像的beauty dish(即能制作出圓形光環的配件)開啟了造型燈,在一個訪問中Greenberg談到她知道麥凱恩大概認為這個beauty dish就是拍照所用,但冷不防拍攝時其實是他下面一個閃光燈被觸動,造成我們俗稱「兜底」光或「恐怖光」的效果,拍出來的照片自然陰森可怕,麥凱恩和隨從都蒙在鼓裡,Greenberg在訪問中也帶有嘲笑成份說他的隨從「不夠老練」(not very sophisticated)。Greenberg自然地把英雄氣魄的那一張交給雜誌作為封面,而那張恐怖化的,就在電腦加上了各式各樣塗鴉,例如其中一個張開血盤大口,滿口獠牙的怪物,標題裡他說自己是一個嗜血的好戰者(I am a blood thirsty warmongerer.),有張照片裡有猴子在麥凱恩頭上撒尿,然後放到自己的網頁裡發表。

Greenberg並不是如大家所料,因其缺乏職業操守一面倒的受到遣責,將客戶對她本人的信任押下賭注,亦有人持著藝術自由的旗幟為她護航,認為她已滿足客戶《The Atlantic》委托拍攝後,所作的拍攝皆為她的自由。護航者大概忘掉麥凱恩是因為與《The Atlantic》的互信關系才答應拍攝,《The Atlantic》聘用Greenberg相信是窺準她那些「蠟人化」的燈光和修圖手段,而她在訪問不諱言刻意不修圖讓他臉孔難看的地方一覽無為。她要「創作」自己的塗鴉作品舒發自己的政見,這個自由是無容置疑,大可到圖片庫購買麥凱恩的圖片來做藍本,而不是借助自己的客戶使個方便,把客戶一併拉下水,在職業道德上實在是不負責任的行為,還有的是所引發的漣漪效應亦觸及其他同業,攝影師和被攝者互信關系受到挑戰。

明白美國政見壁壘分明,尤其藝術工作者對「右」的共和黨極其反感,最近一班攝影師捐出作品拍賣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奧巴馬…

Bye Bye Butch!

保羅紐曼仙遊,忍不住拿了《神鎗手與智多星》重溫一下,我明白幾多少女被那雙藍眼睛征服,羅拔烈褔在旁只有當土包子的份兒,那個結局的經典場面也被我們國際巨星的《贖金之王》(Shanghai Noon)好好的強姦。送上一位韓國天才小吉他手Sungha Jung彈奏的《神鎗手與智多星》主題曲Raindrops Keep Falling on My Head,好好記念這個碩果僅存的好萊塢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