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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應該憤怒的

紐約攝影節New York Photo Festival在不久前剛結束,這個歷史不長的攝影節野心不少,大概要打造成全美最重要的攝影節,我得回來的評價卻是負面居多。最近在美國新晉攝影師Amy Stein的博客,提到自己「悲慘」遭遇,自己的作品被主辦單位敷衍了事,被印成一個如九公格般,像印刷樣稿的一張簡單打印,粗糙的貼在牆上,相裡有圖像的橫豎方向也搞錯。

Stein算不上無名小卒,她首次出版的攝影集《Domesticated》是以野生動物在都市發展下,在人工環境與人類互動為題的擺布攝影,那些用上標本或模型營造出來的荒誕處境,有趣得來視覺上又有沖擊,在網上書店Photoeye的銷情一向很不錯,我記得在平遙國際攝影節碰過她的作品。這次受到展覽主辦單位粗暴的對待我也替她不值,也叫我感同身受。

我參加境外展覽是個新丁,會明白展覽單位方面有時礙於財力或人力方面的制肘,都不能對參展人作出太多「體貼」的安排。但因為這個因素而令有要求的攝影師妥協作品製作品質,變相鼓勵簡單了事,只求有作品展示,不敢把高質量的完成品展出,是說不過去的。主辦單位大可在物流方面作出協調,幫助參展者運回作品等等,而不是僅僅擔當展覽空間提供的角色,這些是誠意攸關,不是單純要付出金錢人力,很多藝術家不介意付出金錢,只求有人支援。也明白好像Stein「隔空」方式參加紐約攝影節–即提交檔案給主辦單位製作展品–基本上是沒捨話語權,但問題在於主辦者對待參展人作品的態度。

但很多時候這類主辦單位的態度是止於「把圖片貼上牆上就是了」的心態,並不重視照片的展示方法和模式,我的意見是,他們很多時候把大型展覽作為一種現實版的Flickr相冊,只叫看官不停地掃描,不會培養大家凝視照片的習慣。相片展示方式是個學問,並不是單純有餘錢就裝潢得「豪一點」。出外看展覽,會留意作品五花百門的展示或裝裱方式,還有的是這種展示方式對其作品內容有什麼化學作用,最典型是看沃爾Jeff Wall的作品,以燈箱模式展示,跟廣告圖像曖昧關系;告魯森Greogory Crewson巨型的舞台式電影劇照,原來是沒有用上玻璃作作裝裱,照片光脫脫的展示,要像油畫一樣要展場劃定看觀空間……又例如德國學派最愛用的「surface mounting」方式,即相片上有一面高度平滑的丙烯酸膠片作表面,顏色會非常鮮豔和突出,用作靜物和風景效果出眾,但用在人像類的作品就格格不入……這些都是一門學問。

所以感謝前些時候「影像香港」的策展人為參加者安排「藝術家酬金」(artist fee),數目不算豐厚,但足夠完善一下裝裱上的質量。這並不是做得華麗一點與否的問題,而是自己作品受到重視與否的問題,正如Stein所言,自己作品是用自己的血、汗、淚交織出來,這個說法或許是激動了一點,但不難理解。如果她有機會看到這個博,想跟她說一句:Amy,你是應該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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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在現場,我會誤以為主辦單位刻意用草率手法來對抗形式主意。有時候自知對"藝術"一字了解不深,而展覽館總有一鼓氣勢使觀眾自覺渺小。只要他們說"Contempoary Art... bla bla bla"我就會自卑感慨我這井底之蛙!
可能換著是Robert Frank 的contact print 加幾行字,那便會大贊了!!!!

P.S : 上次你說及Martin parr 的草率相展,我也感到可惜了一陣子。
說…
慘~~~好似喺公司交print out一樣
Fotopiggie說…
Lit:總要保有一定懷疑態度罷,有時說得蠻一點,就是不要給人「大」。